徐映灼挤上最后一班车,狭小的车厢塞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药膏、抽烟的嘴和老头的头油味,恶心得徐映灼想吐。
马老头见他脸色苍白:“造孽哦,细皮嫩肉的娃儿跑这种地方干苦力活,父母知道不晓得有多心疼。”
徐映灼心里冷笑,自己父母和黎愿沆瀣一气,看到他这副惨状估计得笑出声吧。
“要是我家那个不孝子跟你一样懂事就好了,唉,大学毕业以后就一直没工作,整天和朋友出去上网。等过几年他成熟了,自己能独当一面了,我就能退休喽。”
想到自己也是父母眼中的“不孝子”,徐映灼心里微酸,略带自嘲的笑了笑。
汇南公馆,黎愿开车回家,大门口坐着个灰扑扑的男人,脸又黑又红,裤子上全是油漆,黎愿以为是乞讨的,多看了几眼,发现原来是自己老公。
黎愿:“你来干嘛?”
徐映灼听见喇叭声,呆呆抬头,车里的黎愿光鲜亮丽,仿佛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拍拍灰局促地站起来:“我没地方去了。”
他不想回家,让父母看见那么狼狈的自己,也不想一个人呆。他想和黎愿一起,哪怕听听她的嘲讽也好。
黎愿也没回答他,沉默地用钥匙把门打开,只是关门时留了个缝隙。
徐映灼眼眶微红,今天受了一天累,他有很多话想找个人倾诉,于是可怜兮兮地拉着黎愿的衣角:“我今天……”
“臭死了,洗完澡把你的衣服全部扔出去。”黎愿嫌弃地挥开他的手,用手帕擦了擦,皱眉:
“还有,不准碰我别墅里任何一个摆件,不准光着上半身到处走,否则我连你一块儿扔出去。”
徐映灼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受伤。
黎愿没功夫安慰他那颗容易破碎的少男心,都成年人了哪来那么脆弱?她径直上楼,留下落寞的徐映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