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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映灼心里头堵得慌,索性把自己的饭给他,一个人去后山那边静静。

他甚至连抽根烟的时间都没有,挖掘机就又开始响了。他行尸走肉般跟随工人去干活,烈日炎炎,钢筋被晒得烫手,即使戴上手套也能触摸到那如同火星子般的粗砺。

没跑几趟,徐映灼便解了扣子,露出发红的薄肌。地上那成捆的钢筋像是源源不断,胃里没有东西泛着酸水,徐映灼觉得自己忙活了一天,可抬眼天空还是亮堂堂的。

摘下手套,手心被烫出水泡。徐大少爷发气般把肩上的钢筋卸下:“我不干了!不干了不干了不干了!”

监工无情道:“旷工,扣两百。”

徐映灼心想,两百还不够自己吃顿早餐,也就无所谓了。谁知那根几公斤重的铁皮钢筋被老头“嘿咻”一声抬起,老人脸上满是沟壑,比这刺手的钢筋还凹凸不平。

“剩下的我替他搬,小伙子,你来刷油漆吧。”

马老头把轻松的工作给他:“我不喜欢欠人情,多吃了你一份饭,这批货我替你扛了。”

徐映灼就算再没良心也不会让一个比自己爹还大的男人帮他干活,喘了两口气,搭把手两个人一块儿扛了。

到了晚上那顿饭,徐映灼狼吞虎咽地进食。工地上最后一班回城的车还有半个小时到,他坐在地上听别人唠嗑。

马老头看见自己话费又欠钱了,苦着脸:“现在打电话可真贵,昨天晚上给我儿子打了十分钟电话,今天就欠了五十。”

徐映灼:“给我看看。”

马老头的智能手机是儿子淘汰掉的旧手机,屏幕被砸成蜘蛛网,还油腻腻的。

“你不小心买了个流量套餐,你平时上不上网啊?不上我给你取消了。”

徐映灼的眼睛差点被亮度闪瞎,他发送完退订后还给他:“好了,以后每个月就只用扣几块钱话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