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雁回的心血来潮惊动了院长,院长带着一批人下楼迎接,在充满薰衣草味道的疗养院大厅,两方尴尬对视。
来了,这种压得她呼吸困难的羞耻感。
平时去医院排几天长队见不到一个专家,现在像大萝卜一样在她眼前扎堆,关雁回双手插兜,不动声色调整呼吸。
院长先入为主,以为她是晏行知的秘书,来替他办事,领导身边的秘书也是领导,院长笑容可掬,主动跟她握手,“怎么称呼?”
“关雁回。”
“关秘书你好,”院长领她上楼,“晏总有什么指示?是帮夫人拿药?”
关雁回明白他误会了,解释:“我不是晏总的秘书,此行是来给我母亲买保健品的,她今年四十六,身体不太好。”
院长眨巴一下眼睛,接着和秘书对视,秘书摇摇头,意思是没在晏总身边见过她。
院长一头雾水,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她能坐上晏行知的车,身份自然不一般。购买保健品用不上专家级别的医生,便安排了两个专门负责这方面的医生跟着她,自己则回办公室给晏行知打电话说明情况,请他示下。
关雁回给医生看之前买的保健品,捕捉到他们眼底的不屑,瞬间郁闷起来,胸口像被泥巴糊住,压抑又沉重。
“令堂一直吃这些吗?”
关雁回点头,语气生硬:“嗯,大概三年了,期间换了几个牌子——”
“这些功效都一般,吃太多还容易造成肝损伤,”医生打断她,“有时间最好还是带令堂来做个全身检查,我给你推荐几款,效果很好,需要长期吃,价格会高一些,你能接受吗?”
关雁回心说保健品能贵到哪去,点头说好,医生开了单子递给她,带她去窗口交钱。
走到一半,院长风风火火追上来,一把拿走医生手中的单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