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知说得对,她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生下来就在这座城市打转,开阔眼界全靠看书和电视剧,见过最有钱的人是在脚下的临江仙,她能贪他多少东西,如此辛辣讽刺的问题,却道出了她全部现实。
羞耻,这是她第二次从他的话中体会到羞耻。
“关小姐,你知道我承诺的条件意味什么,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晏行知按下服务铃,李秘书走进来,将一张黑卡放在关雁回手边。
“这是我的副卡,不限额,”他款款起身,“稍后他会把我的联系方式告诉你,期待你的答复。”
晏行知离开后,侍应生进来收拾东西,看见一桌菜完好无损,再看关雁回魂不守舍的样子,安慰道:“你别难过,晏总没看上你也正常,这些菜你要不要,我偷偷给你打包。”
关雁回没听清她说什么,把文件和黑卡囫囵收进背包,用万能公式回应:“谢谢。”
于是她离开时,两只手满满当当。
下到一层,经理乐呵呵走过来,拍拍她肩膀,说:“好姑娘,听人劝吃饱饭啊。”
关雁回一头雾水,余光瞥见静候在门口的司机,手中的袋子忽然有了重量,脸腾一下涨红起来。
司机很有眼力价,走过来,面色平常地接过她手里的菜,说:“晏总交代我送您回家。”
“不用,我骑车就行。”关雁回立刻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