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行李箱, 不重,拎起来没装几件衣服,”林源答,“所以当时没人起疑。”
“jan呢?”
“jan,”林源抬头看靳行简脸色, 往日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脸色灰沉,“太太前天说朋友想念jan, 送过去养几天。”
靳行简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突起。
他终于能确定,姜茉在有计划地离开他。
她编织好为他过生日和他办婚礼的幸福泡沫,让他憧憬其中, 在他怀里说想他的时候,其实已经不动声色地安排好所有退路。
真是好样的。
心口像被刀子捅出一个大洞,鲜血汩汩直流,阵阵寒意摧得他挺不直脊背。
如果他早一点解释,如果他早一点察觉她的情绪会不会有所不同?
懊悔、不甘和痛意迅速将靳行简淹没。
回到国内时已至深夜,十一月夜晚寒凉,靳行简却像是没有知觉,穿着单衣,到家后开上车就冲了出去。
姜茉这次跟李南桥出来主要是参观学习。
李南桥两年前进入一个修复项目组,项目采用研究性修复,难度高,周期长,姜茉一直跟在她身边学习。项目之初,专家组便提出过书画壁画协同加固理论,现在遇到难题,李南桥特地来与正在此地参与壁画抢修的壁画大师及文保专家探讨研究,姜茉跟在身边插不上话,见夜深了两位老师还没有休息的意思,李南桥的胃口一直不好,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她想起过来时路口那家馄饨铺上的营业时间到半个小时后,出门给李南桥买些吃的,另一位老师的学生苏时眠跟了出来。
甫一出门,姜茉便打了一个喷嚏,苏时眠在旁边笑着提醒:“要回去换件厚衣服吗?山里温度比市区更低一些,室外更冷。”
姜茉想起微信里靳行简最后的叮嘱,有几分恍惚,稍愣后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