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宝宝。”
长久的沉默后,他问:“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他问得含糊、艰涩,怕她不明白,又怕她明白。
他为她擦着眼泪,看她哭红的眼尾,哭红的鼻头。
也把刀递给她,心脏摆在她掌心,等待她裁决。
姜茉抬头看向靳行简,眼中闪过痛苦情绪,她将唇瓣咬得发白,指尖捏紧身下的细绒毯,指节触摸到一管口红时将它拿起。
红色膏体摩擦过白色衬衫,姜茉握着口红管,在靳行简胸口位置第二次写下她的名字,她神情专注,每一笔都格外用力,到“茉”字最后一笔时,膏体终于承受不住,忽地折断。
缺少一笔的茉字单边站在那里,像未完成的舞蹈,未写完的诗句,未完成的结局。
卧室的床头灯一直燃到天明,暖黄色的室内,姜茉闭着双眸,背向靳行简躺着。
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这一夜她睡得也不算安稳,清秀的眉头像团了结,始终蹙在一起,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唇边不时一声呓语。
靳行简躺在她身后,心疼得将她轻轻拥进怀里,额头贴在她脑后,贪婪地轻嗅她的味道。
怕再次看到她的拒绝,天色泛亮时他将她放开。
手机振动声响起时,靳行简睁开眼,姜茉一边手臂杵在床上,半撑着身体,细瘦的蝴蝶骨在后背上突起,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滑动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