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早中晚温差大,飒飒夜风扑面,激得姜茉一抖,忙将身上大衣裹紧,三步两步,背影很快融进昏黄夜色中。
停到一处灰瓦屋檐下时已经有些气喘,姜茉伸手叩响掉了朱漆的大门,不多时院里传出些动静,有人走近了,边咳边问:“谁啊?”
姜茉匀下呼吸,叫“老师”。
门被从里侧拉开,露出一张被岁月沉淀出风采的脸。
李南桥五十多岁,戴一副细框眼镜,细眉,短发,拉开门后掩唇咳嗽两声,侧身让姜茉进门,“你怎么过来了?”
姜茉推她先进去,反身将门关好,跟进去时小心避开停在门栋处的自行车,语调俏皮:“听到您的咳嗽声就来啦。”
“你啊。”李南桥笑着先进门,镜片被热气一烘,模糊成一片,她摘下眼镜,拿过镜布慢慢擦,又咳了几声,解释自己的病情:“就是感冒,没什么大事。”
“去医院看过没?”姜茉问。
“看过。”
李南桥戴上眼镜时,姜茉已经拉开她惯常放药的抽屉,一盒一盒检查起来。
将四盒过期的药摘出来,又去翻病历本,最后拿出手机。
“你那篇交稿的文章我看了,有一处可以尝试另一种手法。”李南桥出声。
姜茉抬起眼眸,李南桥倒了两杯热水,自己坐到沙发一端,一副准备详谈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