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茉走过去,看到了封面上的年份。
十年前的二月。
是那一年靳行简回国过年时留在这里的。
姜茉环顾四周,指尖微蜷,忽然明白了那张双人床为什么狭窄。
那是靳行简年少时住在这里时睡过的单人床。
单人床、陈旧干净的书桌、十年前的旧杂志,房间角落里快要褪色的旧篮球。
这个房间在最大限度地维持原状。
可失去是一把利刃,锐力程度并不因时间推移而朽钝。
姜茉拿起杂志,连同那一年不想被翻阅的记忆一起收进抽屉,随后靠进窗边柔软的绒布沙发里。
日头转向西侧,阳光透过玻璃透进室内,被拘在小小的窗棂格子里,也落了几片到姜茉脸上。
长而卷的睫毛轻扇,柔白细腻的皮肤像拘了一捧水,清透水亮。
薄薄的眼皮下,一双黑眸不时动着。
不知道靳行简怎么样了。
刚刚分开前,他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
不过确实如他所料,外公对她很不错,那应该不会为难靳行简吧。
那是他唯一的外孙。
迷迷糊糊想着,姜茉呼吸放缓。
再醒来时,窗格子里的阳光已经所剩无几,院子里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让姜茉晃了会神,才想起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