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后,靳行简净了手,俯下身。
姜茉抬脚,到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视线挪向他身后琳琅满目的酒柜。
不多时,靳行简直起身,他们头顶有一盏橘色吊灯,灯光漫过他迷人的眉眼,他手撑在台沿在,微躬着腰时,与她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一张台子将两人隔开,一站一坐,倒是像极了调试师和他的客人。
台上还真的有一张酒水单,姜茉拿起,却听调酒师问:“想点,哪种杯子?”
姜茉迟疑抬头,看着靳行简拎出一打啤酒,用很抱歉的语调告诉她“来得太急,什么也没准备,酒吧提前打烊”时,兀的笑了。
将啤酒放在吧台上,靳行简低眉看她。
姜茉笑起来时眉眼舒展,眼眸弯成半只月牙,满脸干净清甜的少女气。
她歪了一下头,语调难得有些俏皮:“那真的有点可惜。”
最后,姜茉没拿杯子。
靳行简摆了张方桌到巨大的玻璃窗前,又将一张长沙发挪过去。
空调坏掉了,室内和室外同温,他不知从哪翻出两条加热毯,一条扔在脚下让她踩着,一条放到沙发上。
做好这一切,靳行简又去了吧台后面,叮叮当当,不知在忙些什么。
姜茉坐到沙发上。
室内只留那盏极淡的橘色灯,为她背影染上暖黄色轮廓。
吸入鼻腔里的空气冰凉,入胃的啤酒冰凉,脚下和身上却是暖热的。
两种温度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这感觉就像现在的她,陷在冰火缝隙里,一面寒凉刺骨,一面温暖熨帖,两种感觉搅在一起,扭打翻滚,不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