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叮呤咣啷。
像是要砸碎一切。
小小的边野始终安静地站在那儿,身侧的手攥得越来越紧。
明明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他怎么还会有情绪。
妈妈只是生病了,并不是不爱他。
黎宁发泄了很久,到最后快要晕厥。
他心口绞痛,这才走进去。
把妈妈放好在床上,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药,就着水给她喂药。
药吃下去,困意就泛上来,黎宁昏睡过去,卧室里恢复了安静。
边野看着砸了一地的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
然后收拾好,归回原位。
最后,他出去捡那只白玉烟灰缸,碎瓷片割破了指腹,流出血来,他像没看见般继续捡。捡完就带回自己的房间,拿胶水伏在桌前修补。
这是黎宁曾送给边政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是她很用心挑选的。那个时候他们感情还很好。
他不明白,妈妈这样好,为什么爸爸还要喜欢外面的女人。他心里的平衡杆已经开始倾斜,他讨厌边政。
像以往每次发病清醒后那样,黎宁醒来发现边野额头上的伤心疼地直落泪,哽咽着道歉,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控制情绪。
她温柔地给他擦药包扎。
每到这种时候,边野才会感受到一些爱意,一些在她清醒时候的爱意。
他想,如果边政不爱妈妈,那他就做妈妈的盾,做保护妈妈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