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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栀一张接一张地往后翻,每一张诊断书上的病史记录都像尖针刺向她的眼睛。
心脏不停的下坠,再下坠,有什么东西拖着她往不见底的黑洞里坠落。她指尖过于用力,将诊断书捏出了褶子。
心口泛起刺痛,强行去忽视。
敞开的盒子里,全是药瓶,治疗各个阶段失眠的药物都有。
从高三那一年至今。
他没有停过。
这些她不曾参与的时间里,他过得不好。
是她自以为地把人推开,自以为地保护他,可最后现实重重砸在她面前,将她砸得稀碎。诊断书上的每一个字都用力地牵扯着她的神经,浑身都痛。
那个曾经肆意张扬、纨绔不羁的少年,独自奔赴异国他乡,每一晚都在承受痛苦,却又支撑了这么久。
一个人,从少年支撑到男人。
她好像做错了。
错得过分。
眼眶酸楚得厉害,滚烫的泪掉下来。
姜栀用手背擦去,可呼吸发热颤抖,心底早已一片泥泞。
第54章
从主卧里出来的时候, 她面上的情绪已经收拾好了,但身体如同掉进沼泽,动一下都会陷得更深, 挤压着五脏六腑, 喘息艰难。
她脚下一双雪白色棉袜, 走在干净敞亮的地板上, 无声无息的。
姜栀走得慢, 眼睫始终低垂着, 手里握着把碎花小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