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敬森叫来了医生,但这样的状况属实正常,只能同时开了口服止疼药配合减轻症状。
陈母没法自己动弹虚弱的身体,所有动作都要人帮忙。虽然生病后轻了很多,但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三人都感到手足无措。
之后还有几天诸如此类的恢复期,累出一身汗的几人一拍板,果断决定请一个经验丰富的护工。
陈媛一夜没合过眼,贺敬森陪着不方便,因此晚上还是江听雨陪床。
这一夜无疑是最难熬的,病房里的三个病号在同一天经历了手术,检测仪不停报着异常指标,“嘟嘟”声此起彼伏。加上疼痛,细细密密的呻吟声更是没断过。
她无心睡觉,只能反复刷着软件分散心思,不时分辨陈母的声音是否出现异常。
此刻的行为貌似都忽略了脑子,以至于她是什么时候点进财经资讯、又是怎么点开那张聚焦在徐洲野身上的照片的,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所有的聚光灯都向他靠拢,每个细节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低垂着眉眼,注意力都放在微亮的手机屏幕上。距离和角度的原因,没法看清手机具体的内容,只隐隐看出是一个聊天框,而他的手指正在屏幕上按动。
江听雨心脏紧了紧,忽然被病房里的某声叹气吓了一跳。她咽了口唾沫,缓解了一下发紧的喉咙,随后放大了这张照片。
他胸前的领带,赫然是早上他在微信消息中提到的那一条,就连细节都对的上。
“阿姜——现在几点了?”
身上实在是痛,陈母几乎整晚未睡。注意到陪护椅上传来的微弱亮光,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五点十分。”江听雨匆匆收起手机,起身走到病床旁摸了摸陈母的手背,很凉,“是不是难受?还是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