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两难,导航上显示的路线更是一片红。江听雨给陈媛打去电话,说自己还要一会儿才能到。陈母听罢立刻回话, 让她慢慢开, 不用着急。
背景音嘈杂, 陈母大概是凑到手机前边说的, 她清楚听见阿姨语气中的紧张和无措, 不免想起自己刚去外地上学的时候, 打电话时也是这样。
“阿姜啊, 阿姨过来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你好好上班,阿姨多等这一会儿不碍事的。”
小心翼翼的,听得江听雨忽然有点想哭。
她压制住这股莫名的情绪,故作轻松安慰对方,“上班也要下班的呀,我是打工, 又不是把自己卖给公司了。再说小时候我在您家吃了这么多餐饭, 现在正是交饭钱的时候。”
她没说的是自己马上就要失业,今天中午甚至还在跟徐观澜对峙。
徐观澜的办公室有一种湿冷感,尤其是和他面对而坐时,江听雨总会感觉有吐着信子的蛇围绕着椅子腿逐渐缠绕住她,那种被包围的束缚感逐渐蔓延至后背,肩膀僵硬到难以动弹。
“我们已经分手了。”江听雨直接明了地摆明了自己的立场,“你说的那些我办不到。”
中间不过隔着一张桌子,她清楚看见徐观澜扶着轮椅的双手青筋爆出。
江听雨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好在对方没有站起来, 但那双阴骘的双眼仍然让她不敢有半分松懈。
“你们玩我?”
“出轨了还在一起,我没有这么缺爱。说起来还得感谢徐副总给了我确凿的证据, 不然也不会这么效率。”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平淡的语气好像只是在汇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