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敬森起身,随手将毯子叠了两下放在沙发扶手,而后往门口走去。江听雨正在玄关换鞋,察觉到身后的气息迫近,她下意识朝一旁拉开了距离。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防备,贺敬森伸出去的手就这么错愕地停在半空中。
手指无措地蜷缩起来。他试图用言语缓和一下气氛:“照片挺好看,难得看你这么老实。”
尴尬到没边。
江听雨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这个怪异的氛围中抽身的,她觉得很有必要以一种体面的方式和贺敬森划清情感界限,但碍于一时半会想不出法子,她也只能慢慢考虑。
更何况现在已经迈进了公司大楼,就更有必要将私事和公事明确划分开。江听雨走入人群之中,等待电梯降下。
一晚上都没怎么休息,此刻一站定,困感就飞速席卷上来。她垂下头打了个哈欠,刚用指腹小心抹掉眼角溢出来的泪花,就听见身边的人都用恭维的语气喊着“徐总”。
眼角还带着湿润,她寻声抬眼望去,就见原本应该在家休息的病号正西装革履朝这边走来。
徐洲野的状态比她好上许多,头发打理过,旁人很难驾驭的背头,在他这里不仅没有短板可言,反而显得五官更加笔挺。
身上的西装熨烫得体,就连下巴上的青茬也不见踪影,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
江听雨无声朝他的手看去,手背上的输液贴正如她所想已经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