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子里跑上跑下,先给他倒了杯温水,又把他之前拿给自己的那件外套给他套上。
生病削弱他的戾气,徐洲野少见的温顺,一举一动都极其配合,只是使不上劲,刚套上外套就歪靠在她的小腹。
很柔软的一块地方,皮肤之下又能容下坚硬。他埋在她小腹蹭了蹭,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更是不忍直视,活像只被拔了牙的大狗。
江听雨像摸狗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再等一等,我把你身份证拿上就走。”
甚至不等徐洲野告诉她证件的位置在哪,她就已经开始翻找起了床头柜,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熟稔。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习惯性把重要证件放在床头柜最上面一层,而她也还记得他的这个习惯。
翻找东西的时候,她注意到了摆在桌上的水晶球。
不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里面是一个小女孩,就这样看过来,还真无法想到这是徐洲野的时候。
八成是哪个少女心的女孩送的。
黑色钱夹就静静躺在抽屉里,她不再多想,动作自然地拿出来。只需一个动作,卡扣就开了。
灯光暖黄,她微微散乱的发丝透着光,衣服上压出的几道折也痕清晰可见,好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很久。
徐洲野的意识早就清醒不少,他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干涩的嘴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却又在她抽出一张被他摩挲过无数次的名片时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