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皱巴巴的黄毛叫贺敬森,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命里缺木。他见到江听雨还算镇定,原本想打招呼的,结果一张口一个大大的哈欠先打了出来。单眼皮的眼睛下霎时冒出一滴大眼泪,他随意抹去,顺势举了下胳膊,像极了一只没睡醒的大狗。
江听雨看他这睡眼惺忪的样子就知道他又过美国时间了,八成是因为通宵玩游戏,还没睡多久就被拎了过来。
她没忍住,笑着伸手揉了一把他乱糟糟的黄毛,“什么时候染的,叔叔阿姨没把你的皮给扒了?”
“你礼貌吗,平时不闻不问连条信息都不发,一上来就摸来摸去的,摸狗呢。”男生的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但并没有躲开,抬起的手也只是帮忙拿走了她的行李。手臂肉眼可见往下坠了一下,他的一句脏话也跟着爆了出来,“你他妈有病啊,这么重的东西非要自己带。”
“这不是有你们来接嘛。”江听雨笑嘻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长高了嘛小弟,脾气也见长。”
贺敬森没好气地叫她滚蛋。他是三人之中最小的,要到明年才成年,年龄莫名其妙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江听雨这话无疑是往他心口戳刀子。
“他何止长高了,我现在都要跳起来才能摸到他的头。”穿着校服的女生说着就跳起来去摸他,书包里的东西噔噔响。
贺敬森上的是职校,学校没有提前上课这一说。而陈媛和江听雨一样都在上高三,为了来接她,陈媛特地把晚修给翘了。
再次被摸头的贺敬森终于忍无可忍,胳膊勾住陈媛的脖颈就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陈媛你找死是不是?”
女生毫无忌惮地笑出声来,圆圆的眼睛直接小了一半。
两人一见面就掐架,贺敬森伸出两根手指掐住陈媛的脸,忽然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得陈媛都有点冒热汗,“看什么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