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的背景音乐声里,隐约能听见众人高呼的一个称呼。
江听雨一条条听完,没有什么值得她动身的消息,外面还在下雨,她并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出门。不顾湿漉漉的头发,她直接躺倒在了床上。
楼上应该有人在进出,能听见说话声和脚步声,尖锐的是高跟鞋,沉闷的是皮鞋。大部分声音是往上走,极少数往下沉。逼仄的空间内,墙皮大块大块脱落,墙角长了一排青苔和成片的霉斑。
地下室就是这样,水汽出不去,只会一个劲往里面钻,继而滋生出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有灰掉在江听雨脸上,等到眼睛疼了她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那些片段像光一样抓不住,只能捕捉到最后的画面。
那是从刚才的语音中衍生出来的,光是听声音,她都能想象到那人是多么的风光。
人和人之间,仅仅只是身份上一个小小的错位,就能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举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的消息,于是挪着身体离开那块地方,床单被弄得又湿又皱。床很小,再挪后背就贴到了墙上,潮湿的,冰冷的,却能给她一个角落蜷缩身体。
再醒来时,枕着的那一块是湿的。
而现在已经将要七点,她已经迟到了。
江听雨从床上起来,头脑昏沉得很,但她还是强撑着洗漱,再套上校服。
现在是夏天,穿的还是短袖,她仔细整理好袖口,最后穿上外套开始绑头发。无非是用廉价的黑色橡皮筋捆两圈,但她还是对着缺了一角的镜子仔细扎好,这才带着最后一枚创可贴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