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朱红门槛为划分,无法越出半分。
“楚、黎……”
神祠里传出含混阴冷的声音,念她的名字时,仿佛要将每一寸骨头打碎再吞入腹中。
楚黎艰难吞咽唾沫,仿佛没听见里面的动静,低头把楚雀伶一点点拖离神祠屋檐范围。
神祠内传来更加暴虐的撞击声与重物粉碎声。
“你最好,不要再被我抓住。”
神祠重归平静。
楚黎腿一软,坐在楚雀伶旁边,如劫后余生,心脏跳得胸腔都在发痛。
神山上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大傩。
大傩点名要见负责送贡礼的旁支,楚雀伶受惊昏迷,被送去医治。楚若映领着楚黎,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高门来到本家的腹地。
这一路上,都有佩戴傩面的族人随行。楚若映只能用目光焦急询问她有没有受伤。
楚黎悄悄摇头,勾了一下小姨的手,让她安心。
古朴小楼前有本家族人轮值,见楚若映来,互相点头问好。
二层木构小楼由血杉木搭建,木纹天然形成扭曲人脸,远望似百鬼抱楼。
楚若映带着楚黎站在大门外静候,檐角悬青铜鸟首铃,无风响动。
大门“咯吱”敞开,内里传出一道苍老暗哑的声音:“进来。”
正堂内燃着灯,地面铺满兽皮,阴冷得不似夏天。
大门自动闭合,正对大门的墙面悬了一幅由蠕动红线勾勒出来的楚家数千年族谱,字如蚊蝇,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