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行。
面前的不是人,是未知的存在,随时可以要她的命。
大脑极度眩晕,楚黎鬼使神差开口,喃喃道:“霍、霍修……”
面前寂静无声。
过了很久,冰冷的手指轻柔擦去她渗出的眼泪与冷汗,“出了好多汗。”
他低叹道:“黎黎,我忽然不太喜欢这个名字了。”
“啪”小夜灯自动打开,柔和光线照亮卧室一角。
楚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青年穿着银灰睡衣,一只腿压在床沿上,倾身为她擦拭冷汗与泪珠,身后触手般的影子狂乱扭动,铺满了天花板。
楚黎不合时宜想起了一丛丛的海葵。
他背对光源,面容完美无缺,但因为太过完美对称,反而有非人的怪异感。
左眼皮的红痣像一滴溅上的血,近乎邪性。
楚黎看着他,像在看光怪陆离的万花筒,看久了太阳穴突突跳,头痛欲裂,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逃跑。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她意识到,他好像不打算玩扮演“霍修”的游戏了。
或许是她的短信激怒了对方。
“你……想杀了我?”楚黎艰难挤出声音。
手掌捧住她的半边脸,冰冷触感摩挲着脸颊,他叹了一口气:“我说过,永远不会伤害你。”
楚黎很想说,你现在就在伤害我。她脆弱的神经已经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