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陪你吗,你一个人不安全。”女人的声音有与她忧郁的眼睛不一样的坚定。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与妻子吻别后,男人带着外套轻手轻脚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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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啊!去死啊!]

[求你,多卖给我一点,就一点。]

[我们没有家了吗?]

[妈妈呢,妈妈怎么不见了?]

[该死的,贱,我就是因为你才变成了这样,你竟敢对我冷着脸。]

穿着黑色的衣服,马修奔跑中不断翻越栏杆和天台。

整个东区的声音都在他耳边回响,那些崩溃的,破碎的,绝望的,无奈的,无法挽回的,以及正在发生的。马修想出来透透气,但他所在的地方,好像无论哪里都是地狱。

城市像是燃烧般在他身边展开,熊熊燃烧的火组成每一处砖瓦,每一个人的脉络。

女人的哭泣求饶声越来越近,襁褓中的孩子因为不安而撕心裂肺地哭,卷了刃的菜刀砍在桌角,追逐,怒骂,以及因为距离足够近而能闻到的酒臭味。

马修踹破窗户,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男人的皮肤,血迹从他通红的脸上流下。

他抓住了男人举着菜刀的手臂,用力踹着他膝盖让他跪倒。

屋子里还有血的味道,从床边传来,女人正捂着手臂躲在那里,压抑着喉间痛呼和恐惧,她的身后正是撕心裂肺哭着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