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安静的告解室里,马修依然不断接受着外界的消息,他原本可以尽量无视,但他还要注意医院那里的动静,因此只能就这样听着。

原本那些声音只是可有可无,直到他听到外面正有人小声为神父祈祷。

[上帝保佑,愿卢卡斯神父早日恢复健康,回到我们身边……]

马修愣了愣。

神父生病没在,那旁边这个是什么?

还有刚才他心跳乱了的那一拍,是因为心虚?

马修简直要气笑了,他抬手扶着额头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努力平复心情,重新戴上墨镜,硬是咬着牙语气一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说:“但那都只是以前不成熟的想法,每个人的存在都有其价值。”

因为他看不到,因此可能错过了什么公告,但他感受到了告解室内有人,于是先入为主以为是神父。

看得到的人不会进来,只有他……

但这个人躲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一边想着这些,马修一边不着边际地说着不痛不痒的话:“不止是我自己,我曾质疑很多人存在的意义,比如……一些仿佛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反派角色。”

“但世界原本就分光暗两面,有善自然有恶。”

“他们的意义不该由我来评判,我也没有以个人好恶判断是非的权力,律法正是因此而存在。”

“……我为我曾经的傲慢而忏悔,希望罪恶得以洗清。”

傲慢,七宗罪之一。

但教义中对傲慢的定义并非如此轻浮,只是马修没必要对一个虚假的神父编造什么更合理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