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幸雨感到心里很不好受,这种时候,人心情不太稳定,不好贸然过去看望。
她想了想,回:「辛苦你啦,葛蓝是个很好的学生,麻烦在她情绪好一点的时候告诉她,我过几天去看她」
「好,一会儿等她填完量表,要是情况稳定,我就告诉她」
已经是一年的最后一天,辅导员大概也有些格外的感叹,没有立刻结束聊天,而是又说:「哎,这孩子也固执,都这样了,人缓过来之后,第一反应也是让我不要给她妈妈打电话」
姜幸雨:「她妈妈现在还住在疗养医院吧?」
「是啊,估计还要好长时间呢,这个状况,能康复个七八成当然最好,至少后面有独立生活的能力,要是再受打击,康复不到那个程度,恐怕一辈子都得请人照顾呢。话说回来,我是辅导员,关心学生是应该的,汪老师作为导师,一个电话也没打过,连信息都没发过,真的有点反常」
这位辅导员和小黄私交很好,平时算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连带着对姜幸雨便也不太设防。
姜幸雨也觉得有点反常:「给葛蓝也没发过信息吗?」
「没有,我问过了,没有任何联系」
汪茹云和姜幸雨的关系不太好,准确地说,汪茹云和学院里大部分老师的关系都不太好,毕竟,职场上能有真正的好关系才是少见的,更何况,汪茹云更擅长的是在外面拓展商业版图,学院里这些老师,大多数要么专注学术,要么醉心创作,身上多少有点天真和清高在,汪茹云和他们理所当然地相处不来。
可是,这些年里,汪茹云处理工作上的事,虽然态度上时常让人不舒服,可是该做的,一样都不会落,像关心学生这样的事,只是动动嘴皮子,或是动动手指的事,在本来就有师生矛盾的情况下,哪怕只发一条信息,尽到导师的义务,做个样子给领导看看,也是好的。
毫无反应,显得不像汪茹云平时的作风。
不过,姜幸雨没再深想下去。
今天,是和路文初约好一起吃晚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