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驰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变深,甚至还多了一层冷意,让他原本一直在姜幸雨面前保持的温柔的样子,有了点裂痕。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淬了锋利冷意的男孩,让姜幸雨感到一丝陌生。
“我妈妈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和家里关系一直不太好,很早就跟着我爸爸跑了,为了和我爸爸结婚,她和家里断绝了关系。起初还好,我爸爸打工,能养活两个人,后来有了我,钱渐渐不够,我爸爸就一个人去了南方打工,我六岁那年,他出意外去世了,没留下什么钱,反而还有一屁股赌债。”
姜幸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和他的经历比起来,她的那点痛苦好像微不足道。
而和其他更痛苦的人相比,他的经历也微不足道。
永远都有比你更痛苦的人。
“那你妈妈呢?”
“我妈妈,她当然很难过,但为了养活我,养活自己,一直很努力工作,省吃俭用,终于把爸爸欠的债还清了。”
听起来,像是个有些励志的单身妈妈的故事,可是,他说到这儿,面色却更冷了,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可是,后来有一天,她忽然遇到了当初跟我爸爸一起去南方打工的一位朋友,得知我爸爸其实早就在南方另有家庭,出事后,还有过一大笔赔偿款,都留给了那个女人,而留给我和妈妈的,是他的一大笔赌债。我妈妈受不了打击,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