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高兴?”她看着他的面庞,轻声问。
那双低垂着的,好看到极致的眼睛抬起,盛满了动人的光芒。
“嗯,”他轻轻点头,语调清凉,带着轻快的节奏,“很高兴,为姐姐能如愿高兴,也为我自己高兴。”
为他自己高兴。
姜幸雨忽然有些口干舌燥,是极低的酒精度数,随着冰凉的液体,慢慢顶上脑袋的缘故。
那种暗暗的,在心头涌流的情愫,虽仍被压抑着,却因为距“离婚”又近一步的缘故,涌动的空间扩大了几分。
但仍被限于高高的堤坝之后。
她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能靠喝酒纾解那种心头的涌动。
余光瞥见他撑在沙发上的一只胳膊,居家服长长的袖子边缘,好像沾染了几点斑驳的颜色,袖子底下伸出的那只修长分明的手,也隐约可见几点颜色。
常年画画的她,不用多想,就自然猜测,那是颜料留下的痕迹。
她想起刚才看到他坐在窗边的样子,问:“你刚才在画画?”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自己手上的斑驳,刚才急着跑下楼,也没来得及洗手。
“嗯,在画画。”他点头,抬眼看她一眼,笑着说,“姜老师,要不要上去看一下?”
专业的老师,当然要亲眼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