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化妆,不似刚才的葛蓝那样,妆容糊开,面色深浅不一,可是,那虚肿一片,红得不大正常的半边脸颊,看起来也没好到哪儿去,甚至还有些触目惊心。
路文初盯着她的脸颊,看了好一会儿,才有点不敢置信地问:“你——这是被人打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太太竟然会被人打脸。
“什么情况?谁敢打你?”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往刚才老何的事上面猜,“在学校有人闹事?”
姜幸雨笑了一声:“学校里倒还没这么荒唐。”
她说着,收敛笑容,冷冷道:“我今晚回我家里去了。”
路文初一下想起今天姜阜厚的那通电话。
“你——”他的眼神倏然变得错愕,“是岳父岳母打的?”
姜幸雨转开脸,用完好的那一边面对着他。
“是啊,我告诉他们,我要和你离婚,爸爸不同意。”
路文初又是一阵错愕,心情复杂,一时不知到底是什么滋味。
“岳父……平时一直很随和,”他干巴巴地说,“我还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姜阜厚是个相当靠得住的人,学识不错,手下的律师团队在各个领域能力都不错,为人处世亦十分周到,是个知识分子型的商人——自然,在他父亲路鸿启那儿,对这位岳父的评价也是如此。
至于在家里,路文初记忆里的姜阜厚几乎从来没有冷过脸,对他这个女婿更是十分和蔼。
姜幸雨又笑了一声,讽刺道:“当然,他对你、对所有路家人,当然一直很随和,对我,对自己的家人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