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王娴竹的电话,姜幸雨深吸一口气,到底没有再拒绝,按下了接听键。
“你在哪?”
“我去了你们家里,阿姨说你搬出去已经快一个月了!”
“你是不是搬去南山了!”
“你爸爸明天就回来,要是不想惹他生气,你就趁早给文初道歉,安安分分搬回去!”
王娴竹尖利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姜幸雨把手机拿远一些,紧皱着眉,快速道:“妈妈,明晚下班以后我会自己回去和爸爸说,你别再管了,我不可能再搬回去。”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在姜幸雨要以为信号出了问题的时候,又忽然传来冷笑声。
“好啊,我等着你,看你怎么向你爸爸交代!”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一整天的好心情又被破坏了。
姜幸雨叹了口气,继续上楼去了书房,先备课,又准备论文,再和徐知怡聊了一会儿。
第二天,大约是因为晚上要面对父母的责难,姜幸雨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定,甚至下午上课的时候,还差点把一只小碟子打碎。
幸好坐在最前面的陈驰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那只颜料碟,这才避免麻烦。
男孩手心朝上,托住那只冰凉的碟子,五指则微微张开,刚好点在姜幸雨的手腕和手背处。
那种熟悉的,细微的肢体接触带来的异样感觉,让姜幸雨一下子僵住。
一抬眼,便对上坐在椅子上的男孩专注而关心的眼神,她赶紧移开目光,看向周围的其他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