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呼吸落在耳畔,陌生的橘子清香瞬间包裹徐砚白所有感官,大脑罕见有一瞬空白。
女生全然信任地坐在自行车后座,怕他冷还摘下围巾,徐砚白却只注意到围巾缝隙里的一丝黑发,那么不起眼,又让人移不开目光。
太失礼了,他想。
5
徐砚白在郦镇度过一段相当闲散舒适的时光。
直到蒋臻打来电话,支支吾吾提起学校组织的募捐,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不会回来了。”徐砚白思考片刻,回答。
那通电话后噩梦频发,潘多拉盒子开出意料之中的恶果,紧随而来的一场高烧,更让徐砚白意识到是他单方面逃窜至此,实则一切都没有过去。
陈旧的小阁楼里,只要他闭上眼睛,熟悉的尖叫和谩骂声就如海水没过,不容抗拒地灌进肺腔,呼吸艰难。
在梦里,徐砚白又一次被架在记者会台前,刺眼灯光下是黑压压的人群,看不清人脸,数不清的五官只剩下飞速一张一合的嘴巴:
“如果你能发现她状态不对,她就不会死了。”
“如果你能多问一句,她就不会死了。”
“如果你能多看他一眼,她就不会死了。”
“如果你能——”
快门声、质问声、哭泣声中,徐砚白双眼紧盯最前方的黑色相框,面目模糊,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与惶恐。
那个女生是谁?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