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齐主任这半年都在这边,一周内答复我就可以。”
“好的,辛苦。”
“是我该谢谢你,”电话里的男人笑呵呵道,“要不是你的推荐信,玲儿也拿不到伯克利夏校的面试机会。”
“对了,你什么时候出去上学?我在那边有认识的年轻朋友,到时候让他去机场接你,当地有个照应。”
徐砚白垂眸笑了笑:“不去了。”
“不去了?为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徐砚白拿起挂镜上的毛巾擦手,看着血色渗透进白色布料,轻声,
“我有点累了。”
“这样啊,”对面一时不知怎么回复,最后化作一声长叹,“那你注意身体,手术的事,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好,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录音笔成了徐砚白形影不离的伙伴,他将泡好的红茶放在桌面,走至窗前摁下录音键,在空荡无声的卧室里开口:
“人工耳蜗手术的事情进展顺利,我想在生日那天和你父母提起,希望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最近总会想象,你听见这支录音笔的内容时,会是惊讶吗?或者愤怒、疑惑、还是会伤心更多呢?”
“这样听上去,我真是个很刻薄的人啊。”
夕阳西下,眼前落地窗外的天际已被染成金红,徐砚白指尖轻触玻璃,弯眉,淡淡笑容有几分天真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