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房间, 听筒里传来女生清亮声音,仿佛炎热夏季的一捧山泉,模糊不清, 但听得出每个字都努力咬的很重。
通话随即陷入沉默。
徐砚白嗯了一声,点开免提耐心等待,直到掌心手机再次震动。
【苗荼:我不太会说话,还是打字吧。】
像是难为情, 扬声器有很轻的鼻子抽动声响起。
徐砚白抬眸望向对窗,看见刚才端正坐好的女生, 此时正侧趴在书桌前,柔顺的长发披散着。
他回信宽慰:“已经说的很好了。”
徐砚白对聋哑人了解不多,只知道大多数人失去听力后、语言功能也会逐渐丧失。
陈亦扬说过,苗荼是11岁高烧时,滥用抗生素导致的药物性耳聋,在这之前一直是能听、能说话的健全儿童。
被问起为什么不佩戴助听器时, 陈亦扬的解释是, 普通助听器的最大输出无法达到苗荼的听力阈值, 只有进行人工耳蜗手术,才有可能恢复部分听力。
不说高昂的手术和后续康复训练费用,光是最普通的国产人工耳蜗, 都要五万元一个。
以苗荼的家庭条件,这是一笔倾家荡产也难以承担的费用。
徐砚白原以为,苗荼会像陈亦扬所说的,完全失去说话能力;直到跨年夜在山坡上, 女生踮脚凑到他耳边, 那句不甚清楚、但足够完整的感谢。
苗荼是能够、或是一定想要说话的。
徐砚白询问:“你有想过,以后开口说话交流吗。”
【苗荼:我查过, 上海有不少聋哑人的互助小组,有很多在小组帮助下、聋哑人重新开口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