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徐砚白的呗,今天人很少了,第一天半个礼堂都快坐满,”王苏琪指向舞台,努努嘴,“快看,主角这不就来了吗。”
幕布缓缓升起,当射灯落在男生头顶时,苗荼只觉得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
不再是宽大校服,徐砚白一身纯白燕尾服登场,宛如寒冬暴雪中依旧傲立的松柏,修长挺拔。
男生微低着头,手执深橘红的小提琴,音乐响起时右手拉弓,左手五指灵动按弦,轻重缓急收放自如,周身散发耀眼光芒。
苗荼听不见、更不懂音乐艺术,却能理解徐砚白获得的赞誉与头衔。
原来真的有人,生来就该站在聚光灯下,哪怕只是漫不经意的一个抬眼,都叫人灵魂为之颤抖。
礼堂内灯光大亮,苗荼却只能看见舞台中央的徐砚白。
谢幕时向前三步,男生好似从光中走来、亦或早已成为光本身。
一曲终了,灯光泯灭,苗荼心潮澎湃久久难以平静;余光里,身边所有人都在热烈鼓掌,神色激动。
突如其来的,她感到一阵羡慕。
听不见声音都如此震撼,那些同时享受视听盛宴的人,又该有多幸福?
这时班长小跑过来喊人帮忙,苗荼不好偷懒,遵从安排去整理表演道具。
道具间在后台走廊尽头,苗荼敲门进去,看着堆满杂物的凌乱房间,眼皮轻跳。
任务是将道具按顺序摆放,苗荼照着图纸一个个去找,闻到空气中的淡淡霉味,皱眉去找窗户通风。
经年失修的铁窗爬满红锈,苗荼费半天力气才推开一指宽的距离,满足地大呼一口新鲜空气,准备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