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秋想说“离了好”, 刘思磊根本配不上她, 但视线略过她高高隆起的肚皮,嘴巴开了又闭,踌躇,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离了, 对她来说真的好吗?
“我家里人都劝我忍一忍。”林清河的手掌隔着肚皮, 安抚里边的小生命, “咚咚咚”, 是两颗心脏在同频跳动。
她像在自言自语,“可是忍忍就会好吗,忍过了这个还有下一个, 难道要我一辈子都装瞎装聋?”声音渐渐大起来,“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你知道吗”泪水像河一样流淌。
她捂着脸痛哭,当着许知秋的面诉尽自己的痛苦,撕扯,反覆。每一次都是在活生生把伤痕袒露,她孤独、无助,泪水填满不了心里空荡荡的瓶子。
许知秋默默叹了口气,抽过桌上的纸巾。
咬紧一口雪白的牙,替她不平,刘思磊真他爹的不是人!
林清河用颤抖的手挡住红肿的眼,低下头在包里翻找,停顿半许,才像下定决心,找出一叠整理好的文档。
“这是你要的东西。”
她要的东西?
她有问林清河要过什么吗?
许知秋伸手去拿,却在堪堪触碰到塑料外壳边缘时给一双粗厚的大掌擒住,男人的力气大得恐怖,在座两人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住。
他的动作又急又快,三脚桌摇晃,带着滚烫的茶水翻涌,“小心!”林清河惊呼。
“呃啊!”刺痛的灼烧感从大腿径直向下蔓延,许知秋疼出眼泪,男女力气相差巨大,她居然无法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