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的手掌还停留在她柔软纠缠的发上, 一滴水落下,恰好遮住男人右手食指尾端的痣上,带着莫名的痒意, 他又叹了口气, 把怀里埋着的脑袋揉乱。
她还穿着睡衣睡裤, 他才该说对不起。
想牵女人的手, 手指蜷缩, 痣上的水滴落进风中消失不见, 指尖转向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厚大衣被脱下,贴心盖在许知秋的肩上,尺寸明显不合,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他的声音低沉, “抬手。”
明明沈郁穿着才堪堪过膝盖, 到她身上却已经盖住脚踝, 实在是太长了。许知秋抹了把眼泪, 委委屈屈,“我不穿,好丑。”
微微沉默, “”不管她是否愿意,大衣袖子交叠穿过,把她紧紧包裹成一只灰色蚕蛹。
他拽住蝴蝶结,不太浪漫拉着许知秋往前走,语气气恼又无奈,“丑也穿着。”
顺着他的力道,许知秋被包得严实,吸吸鼻子,乖乖跟住,眼睛却无法从他高大的背影上移开,眼前的男人与读书时的少年身影一点点重合,她总是习惯看着沈郁的背影,总是跟在少年身后,看他的影子清晰又模糊。
许知秋低下头,落下来的是雨水。
沈郁靠在室的真皮软沙发上,招待打开密封的白葡萄酒,沿着杯壁倒入,他瞥了一眼,对着手机说话,掌心仍有余地握着手机。招待小心抬眼看他,暗叹这位客人的皮肤白得可怕,说话的语气明明是漫不经心,却不留人拒绝的余地。
像他这样矜贵的公子哥自己见得不少,但没见过有人能把动作做的这么优雅,举手投足都是让人高攀不起的姿态,她听见男人问:“孙溥还在上班?”
电话那方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他的意思,顺着答话,“随时可以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