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只会自取其辱,沈郁得意洋洋。
没想到路嘉衍拿起笔“唰唰唰”,三下五除二就得出了答案,多少有点打脸了……
他不自在地咳嗽两声,很有自知之明,主动退出学习的舞台,走廊上没开暖气,而他只披着单薄的外套,心冷冷的。
他拿出手机发消息,给许知秋告状,“我被赶出病房了【可怜】。”
等了很久她也没回自己的消息,世风日下,孤寡沈郁,失望与落魄并存,只能独自忧伤。
他感叹命运多舛,老天爷总是喜欢为难主角。
“沈郁。”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恍如隔世,让他闪了神。
女人站在他三尺之外,拉紧貂毛大衣,看起来有些紧张。可他的眉眼冰凉,指尖嵌入肉里,唇色灰白得可怕。
“妈妈想和你说说话。”喉咙滚动,女人精致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语气轻柔。
他最终还是停住脚步,看向女人宽松的衣服依然遮挡不住的小腹,抿着唇不说话,心底泛起酸意。
两人坐在公共区域的座椅上,溱宛捧着热乎乎的水杯,小心地抬眼看向面前与自己生疏的儿子,“我怀孕了。”她说。
这四个字在寒冬腊月里就是一把明晃晃的冰棱,找准沈郁的痛处,一下一下,越来越深。
“恭喜。”他听见自己涩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