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颈间隐约露出黑绳的痕迹,手腕间的金属镯子划过昂贵的光泽,他面色焦急:“能不能搭个车送我去人民医院?”
“没空。”司机摇上玻璃,从后视镜里警告女孩不要乱说话。
“我给你钱。”听到少年报出五位数的价钱,纵使再无情的人也会为金钱动容,男人的眼珠滴溜溜的转,自然明白哪笔生意更重要。
他解开锁,态度转变,“你自己把后备箱的东西拿出来。”
许知秋瞪大眼睛,拎着箱子看着男孩欲言又止,最终,她还是小声说道:“他是黑车”
沈郁当然知道这是一辆黑车,他带着笑意的眸子慢慢隐去,矜贵冷漠,“警察马上来了。”
司机这才明白这小子在给自己下套,“小兔崽子!你敢骗我”可是由远及近的警铃惹的他措手不及,发动车子骂骂咧咧地离开。
许知秋呆呆道谢:“谢谢你。”
沈郁的脸色依旧很冷,看得出心情不好,但还是善意的提醒她,“火车站都是黑车,你自己注意一点。”
他转身离去,带来了一个比往常更加炎热的夏天。停在墙角的黑色轿车里,驾驶座上的男人把喇叭关闭,等待少年上车。
直到车辆的影子在面前完全不见,她才像晃过神来,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真是疯了。”
车里,司机透过后视镜,试探开口:“夫人看见您助人为乐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呵。”后座的气息愈发冷了,一年都见不了两次面的人,他们要怎么对自己感到欣慰?
“许知秋。”成熟的男音穿过她的梦境,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张和梦里重叠的脸。
“你流口水了。”他冷漠无情。
这句话好像是什么催命符咒,许知秋急忙从沙发上弹起来,手背尴尬地反复擦着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