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辈子现在十三岁?”
夏蝶:
“对,虚岁十三。”
“实际十二。”
“家里在不知算饿死还是冻死或者病死了三个孩子后,在我七岁那年,将我卖给了路过我们村的一个富贵人家。”
“就是当奴婢的那种卖。”
“一张卖身契,换给家里人一袋米,我这辈子就只能是奴婢了。”
“而且还是得跟着主人去往另一个城镇、大概率再也回不到村子、与家人永别的那种奴婢。”
“但其实我并不因此恨我这辈子的家人。”
“因为我知道,我亲身感受到了,他们只是没有其他选择了而已。”
“卖掉我,他们能靠那袋米再熬一阵, 也许就能熬来一点收成,然后就能熬更久一些。”
“而我, 在主人家里,也能有饭吃, 远比在自己家里不容易饿死。”
“能让富贵人家看上, 在我那个小村子的不少人家心中,是有福气。”
“虽然因为那富贵人家不是本地人,我被卖了后帮衬不了家里,但至少对我本人,大家都觉得是大造化了。”
“买我的这户人家姓孟。”
“会在路上卖我的原因是, 这家三小姐的贴身丫鬟当时突然感染恶疾,急需再要一个人来伺候三小姐。”
“我当时外表虽瘦小,但意外地健康,便被看上了。”
“然后我就一直伺候比我小两岁的孟三小姐, 直至现在。”
“离开了我这辈子的家人后,我完全失去了他们的消息。”
“只隐约听说我九岁那年的冬天,那个村子所在的区域,下了非常大的雪,极其寒冷,冻死了很多人。”
“我不知道我的那些家人有没有熬过那个冬天。”
“我根本找不到人可以具体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