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年将剥好的虾放到手边的空碗里:“嗯,很烦人的人。”
“……”
温纾莱气恼地看他一眼,酝酿好的情绪险些破功。
她稳了稳,说:“我爸妈可以称得上是溺爱我,他们还在的时候我被他们惯得挺不知天高地厚的。”
“确实。”温屿年附和:“有次扔了我的寒假作业还倒打一耙说是我不想写故意落在了学校没带回家。”
温纾莱低头:“我不说了。”
温屿年把装满小龙虾肉的那只碗放到温纾莱跟前。
温纾莱撇撇嘴,给面子地夹起一块放嘴里。
“后来我爸妈去世,我去到你家。”她说:“我知道舅妈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抱怨两句,真嫌弃我的话当初也不会是她接我回家,可是我每次听到舅舅舅妈吵架,舅妈说现在家里多了一张嘴吃饭,开销很大,我还是会怕舅妈不要我。”
这些温屿年都有猜到,但他没打断温纾莱。
“我养的那只博美被舅妈卖掉的时候我哭了很久,我也知道舅妈不会哄人,她为了让我别再哭,就吓我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我也卖掉,我立刻就不哭了,从那以后‘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小孩才不会被抛弃’就成了我人生信条。“
温纾莱看向温屿年:”可我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父母还在,她会无忧无虑地长大,不必时刻惊惧自己行差踏错被遗弃。
“我真的没怪过舅妈,那个时候她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我知道她很累,我心疼舅妈,所以尽量做到乖顺,我越是压着自己压力就越大。”
温纾莱初二那年结识了一个外校的女孩,染着红色头发,扎着不对称数量的耳洞,活脱脱一个不良少女。
她的第一支烟就是那个女孩给她的。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乖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