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纾莱关于父母有限的记忆里,父母一直都无比恩爱,那是她对爱情构设的最佳模版。
她七岁就到了舅舅家,舅舅一家三口都很疼她,可是舅舅先是忙于工作没有太多闲暇也不知道该和她一个女孩说什么,后来工伤短腿人就消沉下去忙于和自己抗争;舅妈满口利剑,脾气上来路边的狗都能骂两句,她对舅妈即敬又怕;温屿年更是寡冷少言。
在失去双亲的时候,是舅舅一家接纳了她,免她颠沛流离,她不缺吃穿就已是最好,是不该奢求太多。
舅舅那里是她的家,但她又常绷着一根弦,无法真正松弛。
所以她长大后不时会畅想,她会遇到一个理想型的爱人,他们要像她父母那样甜蜜幸福。
那么这样,她是不是就不再孤独,也不必再战战兢兢怕被抛弃。
温纾莱拆开烟盒塑封,低头咬出一支烟,拢着火点燃。又单手拉开一听啤酒,灌下一口。
来电铃声就是这个时候响起的。
是远在不知道哪个国家——她没记住,的宗昂。
宗昂这次出国也很忙,不同在国内一天几百条消息的骚扰她,他只会卡着她白天起床、晚上睡觉的时间点打来一通语音或者视频通话。
今晚他的电话姗姗来迟,温纾莱拖到自动挂断前的最后一秒接通。
“睡觉了?”宗昂的嗓音含着笑:“这么久才接。”
温纾莱的嗓音被冰酒侵染的冷酷:“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宗昂问:“心情不好?”
“没有。”
她双腿交叠,夹着烟的那只手的手肘抵着膝盖,肩背微弓,抿着烟蒂吸一口再吐出来,灰白色烟雾虚化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