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再提往事,宗昂还很愤愤不平:“我就是没错。”
温纾莱委婉劝解:“那你可以去告诉大人啊,闹这么大多不好收场。”
“我能靠我自己得到我满意的结果,为什么还要找别人。”宗昂嗤之以鼻:“大人们只会和稀泥。”
他不要当躲在长辈背后的胆小鬼,他要做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强者。
想要,就去争取,不惜一切代价。
这是他从小就信奉的理念。
温纾莱不敢苟同,但内心深处似乎在这种以暴制暴的观点中品尝出微末的爽感。
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震了下,是条新闻推送,她看了眼,被点醒地想起件事:“对了,你去拍片子的时候宗导给你打电话了。”
“我没接,你有空给他回一个吧。”
”不用回,不要紧。”宗昂又犯起一阵头晕,他耷下眼皮,晃着温纾莱的手玩:“以后我再有电话你接就好,没什么要瞒你的。”
真正的秘密是不可示人的,他手机里清清白白,欢迎温纾莱查岗。
他困劲儿上来的快,几个瞬息间就睡着,可手还牵着温纾莱,温纾莱一动他就有感知的收紧,安全感低微。
怕把他弄醒,温纾莱就这么待着。
宗昂睡着的模样很乖,浓密的上下睫毛并合,脸趴在枕头上,压迫得他嘴唇嘟起。
温纾莱视线落在他那儿,回忆着下午惊心动魄的那一幕。
其实那时的风有多大、那片钢板怎么飞向她,她都模糊不清了,记忆里唯一真切的是宗昂裹着薄荷味的怀抱。
她出店那会儿宗昂还在店里和工头沟通,却在她有危险时第一时间冲到她身边。
就像当年舅妈替她挡下那碗热粥那样,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