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她恍惚跌坐回沙发。

“我那年只有十八岁。他将近四十,看起来却不过三十五岁左右。丧偶,清瘦,忧郁爱穿白衬衫”

“是他是他经常找我,在图书馆偶遇我,借书给我,辅导我作业,甚至带我去他家”她说着说着,突然开始激动,喉咙沙哑:“是他诱引的我!”

“我被他蒙骗,一次一次直到怀孕放弃学业”她重复地说:“我那年只有十八岁,你知道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肚子里怀了个孩子是什么感受么?”

“我告诉你。”连闻夏眸子深不见底:“是害怕,是恶心,是厌弃,是恨不得掐死你。”

连祁心脏抖了抖。

“你命比我好。”连闻夏呵呵:“你遇到了个男人,上了大学,去名校读了硕士。我遇到个男人他毁了我一辈子。”

连祁喉咙里泛出一声哽咽。

她和华西楼说自己能行。可现在,她却不争气地开始无措起来。

常郡山说,是她主动勾引的他。可连闻夏却说,是常郡山诱导的自己。

她彷徨不安,唯一能死死认定的是,自己只是这两人恶行的受害者和欲念的承担者。

到最后,那位生父视自己为见不得光的人生污点。

这位生母,一遍遍地自嘲,自己比她幸运千倍万倍。

连祁突然大笑,是啊,你永远不可能让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意识到自己的罪恶。

唯一的一点是,她要过得比他们好,过得让那位生父难受,让这位生母嫉妒。

后院菜园子。华西楼把手里的一颗大白菜递给李原。

“谢谢。”李原接过,看了眼他材质高级的黑色长大衣,笑道:“没想到你们城里来的大老板,还会干这种活。”

“我是县城长大。”华西楼道:“以前家里也种菜,不过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