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度失眠严重,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进到她原来那间卧室,在椅子上一坐就是一夜。

这房子,他根本待不了片刻。后来他搬出去,状态才稍微好转点。

他逼迫自己把房子卖了,他的念想断掉,或许

或许就能从几乎要溺死的状态里浮上水面。

连祁嘴巴阖了阖,呼吸不畅:

“玻利维亚非得去吗?”

华西楼把书放进箱子,手顿了顿,垂着眼睑:“这个项目是公司未来的重心。”

“那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底。”

连祁心被郁结堵着,走进书房:“不应该是钟言哥去吗?”

“他太太怀孕了。”

“是他老婆怀孕又不是他怀孕,他凭什么不能去?!”

华西楼柔声道:“哪有太太怀孕,先生出远门的道理。”

“他老婆可精了肯定是一早知道有这个事情故意这个时候怀二胎,就是看准了你好欺负看准了你孤身一人没有牵挂。”

没有牵挂吗?

华西楼没有出声。

心脏密密麻麻地痛,她甚至不承认自己对他的重要性。

或者说,她早就不需要自己的牵挂。

窗外闷热的气温逐渐上涨,天边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鸣。

连祁脸上有些挂不住,极力忍住情绪,她走近,闻到他身上几抹酒气。

他喝酒了?

连祁抬眸凝视他,认真问:

“能不去吗?”

华西楼转身看了她一眼,想起那天她决然地拒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