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郡山负在身后的手指一僵,面上依旧没有多少反应。

“你是跟你父亲姓?”

连祁似没有察觉常郡山声音里的僵硬一般,兀自回答:

“随母姓。”

她自言自语:“她姓连,叫连闻夏。以前也是个大学生,只不过没读一年因为怀了我,就退学了。”

这次,常郡山脸色终于蔓延出微妙的不对劲。

耀眼的日光晃动在他花白的脸上,他盯着连祁。

细细地,认真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打量她。

也许是光线太刺眼,常郡山消瘦的身体晃了晃,差点后倒去。

“常老师?”连祁忙惊吓的扶住他,将他送至一旁长椅上休息。

她深色的双眸中蓄着无辜和担忧。

常郡山愣神地看她,一瞬间,在她的眉眼里、鼻梁处、神色中,寻找出了许许多多和二十多年前那女孩一模一样的东西。

他浑身都开始哆嗦起来,心脏紧绷地跳着。

几分钟后,他冷静了神色,身体靠在椅背上。

“我扶您进去体检吧?”连祁默默地观察他。

“不。”常郡山脸色阴沉:“再坐会儿吧。”

两人安静地坐了半晌,常郡山问她:“你父母不在,跟谁长大的?”

“以前跟外婆,外婆去世后跟小姨。后来读高中,住在一位”连祁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天边:“资助人家里。”

“现在是住校。”

常郡山默默点了几下头,不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