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祁在小镇街道上毫无目的地游荡。

小姨的话声声回荡在她耳畔。

她从没有想过小姨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她从有记忆起,遭受的都是小姨的白眼和冷脸。

她觉得小姨厌恶自己,就像那位已经在记忆里面目模糊的母亲对自己的厌恶,纯粹是因为他们天生是坏蛋。

所以她也纯粹地厌恶她们。

可现在

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理解小姨的处境,竟然开始因为母亲而对她生出愧疚。

她对自己的恨意有根有据,无处辩驳。

所以,她在童年少年时期对自己往死里的打骂,也该要被谅解吗?

她思绪纷乱地走着,听见背后有人叫她。

“姐。”

连祁停住脚步,迅速抹了把眼睛。

陈一东追上她,和她并排走着。

小镇街道不比大城市干净,早上买菜铺子残留的残叶和水渍还未来得及被清扫。

陈一东看了她一眼:“姐,我妈的嘴就那样,你别在意”

“你那笔钱,我会还你的,只是现在一时拿不出来。”陈一东道:“我高三那年,生了场大病,我妈为了给我治病,到处借钱,我们家现在还欠着外债。”

连祁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眸子死寂般暗沉,沉默着。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已经分不清那笔钱是该要还是不要。

他们在街道走了十几分钟,连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