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西楼向前迈了半步,一字一句强调:“祁祁,你是我妹妹!”
连祁没有说话,须臾,她低声道:“即使是亲兄妹,也要明算帐的。”
室外呜咽的风声刮过窗户,两人静默地对视良久。
多年来或亲密或疏冷的感情,似乎都画上了句号。
“晚安。”连祁转身进屋。
华西楼望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
半夜后,外面风声终于停止。
华西楼的卧室门半开着,他坐在椅子上,听着对面连祁紧闭的卧室门内,传出细微的收拾东西声,从黑夜睁眼到天明。
他那时候并不知道,连祁下定决心从这所房子搬出后,他们之间的缘分已经悄然中断。
就如老家前院晾衣杆上的那块破布,在风雨里飘摇了不知多少年。
19岁的连祁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华西楼。但她的世界里,不能只有爱情。
翌日清晨,她踢踏着拖鞋,跟在季婶后面,问她要一些牙膏、牙刷、毛巾等日常必备的东西。
季婶听她要去学校住,反应比华西楼还大,她念念叨叨,把一大堆纸巾往她箱子里硬塞:“这天冷的,学校的住宿条件哪有家里好?”
“季婶,纸巾太占位置了,这些我学校超市都有。”连祁把她塞进去的纸巾拿出来。
“你学校超市都是什么纸巾?这牌子是我去大商场挑的。”季婶不死心,重新给她塞回两包。
她塞完纸巾,又去拿了满怀东西过来,什么维生素、牛奶、养生茶、保暖杯、甚至冰箱里的牛肉
连祁哭笑不得,把牛肉拿出来:“宿舍做不了饭。”
“那你天天吃食堂?食堂的菜能有多好吃?”
“季婶,我什么菜都能吃。”连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