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为反打量她,观她眉眼生得明媚张扬,脸部线条伶俐,身高已到自己下巴。

他对华西楼赞叹:“长大了。”

华西楼顺着他的话垂眸瞥了她一眼,窗外柔光勾勒着她隽秀的侧颜。

她灵动的眸光此刻被长睫虚掩着,神情冷淡,心情不算很好。

只是不经意地看了眼,心脏却霎时似有一股微妙电流窜过。

华西楼迅速挪开眼,须臾又困惑地落回她身上。

连看她数眼,她身上那种熟悉的稚气才逐渐回升。

大概是长时间避她不见,对她有些生疏了。

他不着痕迹移掉视线,淡回:“是么?”

连祁长睫抖动,结在胸口的那堵郁气又喘不上来,心道他能看出什么?

等到自己长到三四十岁,七八十岁,有人再感叹她“长大了”,他一个老头坐在摇椅上,只会漫不经心回一句:

“是么?”

褚为道:“今天她过来,在楼下大厅和我擦肩而过,我一下子没认出来。事后才反应过来打个电话给你确认。”

“事情解决了吗?”他问华西楼。

华西楼点头,眉头却并未完全舒展。

对方那姑娘的笔记已经删除,他没有看到辱骂她的文案和评论里肮脏的谩骂,但方才赶到这里,在门口听到那小姑娘骂声时,他大概能猜出她在网上是怎么骂的。

这种事情,要放在以前,她绝对当晚回家就会告状,即使不和自己说,也会同季婶讲。

可没想到现在,她竟然默默憋了几个月不说,甚至孤身前来法院和对方一家对峙。

对方是什么人,得罪了他们,会不会在学校欺负她,给她使绊,这些都是未知数。

他第一次觉得前段时间自己对她强势的冷落,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