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了件睡袍,摸着墙下去想找季婶,在楼梯口遇到上来查看情况的季婶。

“祁祁,你脚怎么了?”季婶慌忙跑上来,扶她坐到沙发上。

“没事,踩到了玻璃碎渣。”

“我看看。”季婶忙拿起她右脚检查,但伤口已被连祁包扎好,看不出严重程度。

“只是个小口,不严重。”连祁安慰。

“那就好。你房间窗户碎了?”

连祁摇摇头,看了眼楼上:“三楼好像窗户碎了。”

季婶上楼查看,几分钟后,站在楼梯上对她道:

“先生书房的窗户碎了一扇,玻璃掉到楼下草地去了。”

连祁摸着上楼,看见华西楼书房内,残余的几扇窗户被风吹得大开,咿咿呀呀地摇晃在夜色里。

几片窗帘尽数吹出墙外,湿湿地卷成一团,滴答落着水珠。

季婶拿了拖把,三下两下把书房简单收拾好。

等打扫完,外面暴雨逐渐歇掉。

季婶关心她脚伤,关了窗户和书房灯,催她下去睡觉,自己也打着哈欠回了一楼。

连祁没有回房,她在华西楼的这间书房站了会,从窗户探出头,外面天边浓云散去,朦胧的月色从薄雾里铺下来。

远处大片的原野被浓雾缭绕,雾中隐约荡出的山影如同幽灵鬼魅。

她以前很喜欢这房子外面的环境。浓雾仿佛能隔绝于世人,全世界只存她和华西楼两人。

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这周遭地带有点寂静得吓人。

可她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儿呢?

去学校宿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