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会起一栋楼的名字。

她学校的教学楼也分东南西北楼。西楼是最陈旧的一栋,立在校园偏僻一隅。

旧楼用古朴的砖块堆砌而成,春夏湿润季节,外墙靠根的地方长满了苔藓,绿油油地蔓延向上,和顽劣学生用粉笔画上去的斑驳痕迹交相陪衬,显得更为沧桑。

那栋楼的房间都是废弃的,堆满了学校损坏的桌椅。唯有一楼一间相对较大的教室被改成了图书馆,陈列着地摊上一遝遝收购回来的旧书籍。

连祁对华西楼的印象,就来自学校这栋西侧教学楼。

想像中的他,形象应该也是这样,瘦骨孤伶,沉默寡淡,冷清乏味的。

陈奶奶一个人住,年老孤独需要有人陪。连祁日常反抗小姨一家失败,需要避难所,便总爱往她家跑。

两人一拍即合,过得更像一对亲人。

连祁隔三差五,身上脸上总青一块紫一块。

那些伤,三成是无缘无故挨的,七成是她反抗欺压,被添打留下的。

陈奶奶看不下去,偷偷买药给她涂。边涂边和她念叨,劝她脾气不要那么强,偶尔服服软。等她儿子回来,就让自己儿子收她做养女,给她送去他们那个大城市读书。

远离那一家子狠心人。

连祁听得多了,期待值逐渐提高。

像生怕她忘了般,愈发频繁地去她家里作陪。

有时候甚至一放学,背著书包,提着水果就钻进陈奶奶家里,到晚上要睡觉时才偷偷回小姨家。

她买各种水果,有葡萄,有水蜜桃,有香蕉,都是老人家能咬得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