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宜一时没能回应,只默默听她说完。
宁书禾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至少这次,至少在和他之间的感情问题这件事上,我不想被动地等到一个最差劲的结果,我想为自己争取,但我也想看看他会做什么。”
“可你对他之前的做法……”周颂宜说,“你就不怕你们不合适,毕竟感情也不是全部。”
“怕。”宁书禾抿了抿唇,“但就是因为怕不合适,我才说是尝试,之前我们两个的关系的确不太正常,我想试试和他以正常的关系相处,无所谓结婚或离婚,无所谓结果……”
只是某种尝试罢了。
和调色没什么太大的分别。
话音落下。
服务生咚咚敲门,得到应允后才进门上菜,忙完后礼貌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宁书禾再次开口:“我之前问过我母亲,为什么她和我父亲离婚再复婚后,感情反而还能比以前更好?明明离婚时闹得天翻地覆,是因为失去以后才更懂得珍惜吗?她说不是,她说……她和我父亲曾经都以为过来人所坚信的‘伴侣之间需要磨合’这句话里那所谓的‘磨合’,是要为彼此妥协,为彼此让步,可他们因为冲动离婚后,她才发现并非如此。”
磨合是折衷而非让步,是让从前已经习惯独立生活的两个人,共同去寻找一种新的、同时能洽合两个人的生活方式。
“傅修辞去圣彼得堡找我的那天晚上,我整夜都没睡,想了很多……”
“颂宜,我从来没见过那样不清爽的傅修辞,你可能想象不到我当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