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形容的一种心情,方才因傅修辞的话而感到一瞬间的诧异之前,宁书禾对他是否会道歉、会否反思并没什么预期,她以为,傅修辞来圣彼得堡仅仅是想见见她,仅仅是……
会像她预料中那样,会像曾经的傅祈年,小心翼翼地绕过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假装不存在,维持表面的平静,然后,回到北城,等她冷静下来,等她想出一个最完备的办法。
宁书禾再次低头,咬了咬唇,正要开口时,门口传来一阵“笃笃”的叩门声,随之而来,是服务生一边扭动门把手,一边预报的声音:“打扰了,给二位上菜。”
“请进。”宁书禾提高了些嗓音,叫门外的人进来,随即身体前倾,微微站直,伸手扶了扶男人的手臂,轻声道,“先吃饭吧。”
傅修辞微微怔愣一下,神色倒还平静,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宁书禾从他身前圈起的一小片禁锢绕过,回到餐桌旁,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余光瞥见傅修辞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她不太自然地端起茶杯小抿一口,刻意回避他投落过来的视线。
沉默半晌。
“傅修辞。”宁书禾终于想好措辞,无声地叹息后,慎重开口,“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会让你失望,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们之间有很多症结,而且目前我还没想到有什么解决方法,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回北城……如果仅仅是想我们之间回到从前的那种关系,这些问题就可以放任不管,但我不想,我知道你也不想,所以就必须……抱歉……我现在的想法很乱,但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书禾。”傅修辞轻声唤她,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宁书禾的话戛然而止,不由自主地抬头与他对视,他的目光幽深而神色平静,是深思熟虑过后才决定与她说接下来的话。
傅修辞说:“我今天过来,说想见你,是因为我觉得再不来见见你,我一个人在北城真的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