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朝自己过来, 傅修辞忍不住出声唤她, 嗓音几分黯哑, 其实他觉得惊喜极了, 方才他来这里时, 预想的无数种可能都没发生, 她非但没有无视他, 还主动朝他跑来。
说不出的欣喜, 他不由得挺直了背,向前靠了一步,却被院子的栏杆挡住。
等她走近了,傅修辞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意识到她是在打量自己后,他半点神色未改,飘忽的目光中却有些隐隐的、不易察觉的波动不安。
宁书禾未曾察觉他几分僵硬的神情,因她始终垂眸,视线定点在他的胸口,发现男人风衣上好似已经凝着一层薄霜,内里搭了件藏青色的高领毛衣,只是两个月没见,他明显瘦了不少,在月色的衬托下,人有一种病态的清寂。
他这几个月里,过得并不好。
或许和她一样,或许比她更甚。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难过还是该松一口气。
最终,宁书禾还是移开视线,抬手从院子里按开栅栏的门,“滴”的一声电子音打破了沉寂的氛围,拦在两人之间的隔栏缓缓右移,随后消失,宁书禾这才抬头,视线渐渐聚焦,待看清他的脸后,她的心脏骤然一紧,忍不住出声:“三叔你……”
话音戛然而止,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唇微张,试图开口,可所有的话都结成一团,似棉花般卡在喉咙里,干涩、难噎、微微窒息,发不出半个音。
在她的印象里,从没见过这么憔悴的傅修辞,他身上有浓重的烟味,脸色苍白,脸颊也因消瘦而变得更加凌厉,细框眼镜后的双眼微微凹陷,干涩,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的状态宕至谷底。
甚至于她能很敏锐地觉察到,在自己走近时,傅修辞下意识抬起,停顿,握紧,又克制收回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