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是平安夜,楼外没有华丽精致的装饰,时间还不算太晚,却人烟稀少,自楼下向上遥遥望去,似乎只有顶层的酒吧还未熄灯,寥寥有光。
宁书禾沉默着,保持仰头的姿势。
她似乎还能看到它灯火通明的模样,点缀着圣诞气氛的色彩,澄澄灯火洒落,酒杯碰撞,清脆幻动。
她甚至还记得,自己几分固执地去追问傅修辞那句法语的样子,他开玩笑骗她je t‘aiais是“能请你喝杯酒吗”的意思,他拒绝前来搭讪的法国女郎,用的理由是“我和我的妻子一起来的”。
宁书禾不知道这是否属于一语成谶,还是傅修辞那时意外暴露的目的,又或许是……他的真心。
她无从得知,也排斥将这件事刨根问底,她实在不清楚,前后两者,究竟哪个作为正确答案,会让自己更好受。
有风吹过,她的视野渐渐变得模糊,远处微弱的光点慢慢晕染四周,宁书禾下意识眨眼,再度清晰,眼角却有些凉意,她抬手一碰,意识到什么,不管不顾脸上是否还有精致的妆容,用手背将脸擦干。
她单手掌着方向盘,心底漫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酸,总觉重心不稳,为了让自己安心似的,又规规矩矩地双手握紧。
窗户半开,车外是呼啸而过的风。
隐隐透进些含着燥气的热,宁书禾才发现脚下的路并非回工作室亦或是所谓新家的方向,而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回过神,调转车头,几分丧气地往回家的方向走,这里离她的新房子不到半小时的车程,宁书禾却觉得漫长。